天启元年十月廿二,御林军大营。
破晓的晨光如同冰冷的刀锋,划开了深秋的雾霭,照亮了肃立在寒风中的五千铁骑。
人马皆静,唯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二十门青铜铸造的六磅步兵炮一字排开,炮身闪烁着冷冽的幽光。
队列前方的将士,甲胄下眼神锐利,带着一种经历过血火淬炼的沉稳。
他们中有一半,曾追在辽河岸边追击建奴,在科尔沁草原犁庭扫穴。
而今天,带领他们这支御林军精锐的,并非御林军名将马祥麟。
而是威震辽东、让漠南诸部首领提到都心头一紧的猛将——沈阳侯,曹文诏。
曹文诏一身利于长途行军的轻便戎装,猩红斗篷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。
他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如同金铁交击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:
“儿郎们!此去朔川,不是去打一场灭族之战,但比灭国之战更需谨慎!
我们要去做的,是替陛下,替大明,在那片草原上立下万世不易的基石!
让喀尔喀人,让所有蒙古部落都看清楚,归顺大明,便有活路,有前程!
反抗天威,便是死路一条!
我们是陛下经营漠南的先锋,是大明在草原最硬的一块基石!
你们是御林军,都给我打起精神,别堕了天子威风!”
“万胜!”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,声浪冲散了清晨的寒意。
就在这时,王辅带一队轻骑护着一道身影驰入校场。
来人未着龙袍,只是一身玄色常服,外罩一件御寒的貂裘,正是当今天子朱由校。
曹文诏及众将立刻躬身行礼:“陛下!”
朱由校摆手,利落地翻身下马,走到曹文诏面前。
很自然地与他并辔缓行,远离了大队人马,进行最后的叮嘱。
“沈阳侯,此去千里,一切都托付给你了。”
朱由校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
“喀尔喀新附,人心未定。林丹汗在西边虎视眈眈。
仗,或许要打,但朕更希望看到的是,你能把那片草原真正融入大明国土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嫩江都司的情况,你也清楚。
到了朔川,三卫之兵,无论汉蒙,皆是朕之赤子,你要一视同仁。
能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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