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星看着乌巴什和忠嫩二人,微微一笑:
“二位放心,我大明已经取消了丁税,没有强制徭役的说法了。
治河、筑城也是发国帑雇佣,这次筑城朔川牧民愿意参与的还能赚点钱。”
乌巴什和忠嫩大感震惊,他们难以置信。
中原王朝一千多年的制度和对草原游牧民族的统治方式,这就变了?
李若星又看向威望崇高的老炒花:
“炒花台吉,你儿子的事情,别再想着赎人的事了,再送物资就是通敌了。
建州覆灭没多久了,到时候我朝大军会留意宰赛的。”
老炒花想到自己那苦命的儿子,微微一叹,脸上的皱纹更深了。
“多谢李巡抚,多谢大明皇帝陛下。”
当晚,在按照蒙古习俗举行盛大宴会上。
烤全羊的香气弥漫,马头琴声悠扬,美酒流淌。
但在表面的热闹下,暗流依旧涌动。
结束之后曹文诏、李若星、孙祖寿走出喧闹的大帐,立于寒冷的夜空下。
“如何?”李若星低声问。
曹文诏望着远处篝火映照下那些蒙古贵族模糊的身影,冷然道:
“多尔济、伯言儿叔侄可用,或可倚为标杆。
昂安,滑头一个,首鼠两端,需以利导,以威慑。
至于那乌巴什和忠嫩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冷:
“尤其是乌巴什,其心最不可测,对筑城之忌惮远超他人,恐已生异心。
需重点留意,严密监视!若其敢有异动,正好拿来祭旗,以儆效尤!”
“老炒花就算了,一点心气都没有了,不必耗费什么精力。”
寒风中,他的话语带着铁血的味道,预示着这片看似臣服的土地下,远未到平静之时。
曹文诏、李若星在朔川强势筑城、改土归流的时候。
京城却迎来了一场皇帝和内阁都没想到的争议。
十一月十九,北京的寒风已带着刺骨的凛冽。
但紫禁城奉天殿内的气氛,却是有些灼热。
朱由校端坐于御座之上,面色平静。
但是搭在扶手上微微用力的指节,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今日的常朝,因一份河南道御史郭兴言弹劾边将的奏表。
演变成了一场关乎国策的激烈论战。
紧随郭兴言之后向新政发难的是礼科给事中惠世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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