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时,又一个身影悄然进入,是布尔杭古。
他带来了一身寒气,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“德尔格勒,乌隆阿,”他声音低沉,“我刚从正白旗的营地附近回来。”
他环顾众人,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你们知道皇太极是怎么补充他辽河损失的那几千兵员的吗?
他强行从我们叶赫、乌拉各部残留的丁口中抽丁!
那些半大的孩子,饿得连弓都拉不开,就被塞给了刀,推上了营墙!
他们甚至……甚至为了一块能啃的冻硬的麸饼,就在营里互相殴斗,像野兽一样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冰冷:
“我还看到,几个正黄旗的军官,在殴打一个镶红旗的叶赫老兵。
只因为他想用一把生锈的腰刀换一点能果腹的东西。
什么八旗一体?全是狗屁!
在他们建州人眼里,我们始终是外人,是随时可以牺牲的牲口!”
布尔杭古带来的见闻,像最后一把干柴,彻底点燃了地窖内所有人的怒火。
一个身材干瘦,眼神却异常精明的中年人凑近灯影。
他是原乌拉部的谋士拉布泰。他压低声音,话语却清晰无比:
“诸位贝勒,时机到了。
老奴元气大伤,如今更是病入膏肓。
他那赖以威慑各部的亲军,最核心的巴牙喇护军,仅剩五百人了。
由何和礼统领,日夜守着汗宫,连皇太极都调不动分毫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冰冷的地面上虚划,详细剖析着努尔哈赤重新拼凑的脆弱兵力:
“老奴的本钱,是两黄旗。
镶黄旗在辽河几乎打光,只剩两千人,费英东管着。
正黄旗也损失不少,但回老寨征发建州部落补足了九千人。
这一万一千人是他的命根子,也是建州最纯的血脉,没有我们的人。”
“镶白旗全废,剩千把人扔给了阿济格,实际还是皇太极在管。
他的正白旗在辽河损失过半,为了保住地位,回来就大肆抽丁。
补充进去的多是我们叶赫、乌拉的人,现在有八千人,但人心不稳!”
“镶红旗的岳托在牛毛寨,手下七千人还算完整,但里面有不少我们的人。
正红旗的代善死了,萨哈廉管着一千多残兵,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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