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冬天。”
韩爌听罢,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目光扫过熊廷弼,最终落回全场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熊总兵所言,是堂堂正正之师,若能速战速决,自是上策。”
说完又话锋一转,
“然,荆襄非辽东,山民亦非建奴。
彼等多为生计所迫,铤而走险之大明赤子,罗汝才之流,藉此牟利,固然可恨。
然其能裹挟民众,根源在于官府失信于前,百姓疑惧在后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悬挂的荆襄地图前,手指划过那一片层峦叠嶂:
“封锁,或可逞一时之快。
然,若因此饿殍遍野,疫病横行,死者皆是我大明子民。
此非陛下所愿,亦非我等为臣之道。
更会坐实罗汝才等‘官府欲剿灭我等’之谣言。
将更多心存犹疑者,彻底推向对立一方。”
熊廷弼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着韩爌那沉稳的眼神,终究将话咽了回去。
他知这位韩阁老并非怯懦,其意必有所指。
韩爌回到座前,沉声道:
“故此,老夫之意,与飞百相反。
非但不封锁,更要‘示之以诚,惠而不费’。”
他看向马人龙:
“马知府,即刻以老夫内阁大学士、荆襄督师之名。
草拟《谕荆襄山民檄》,遍发各寨!”
“檄文要点如下,”韩爌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其一,重申陛下仁政:昭告山中百姓,自天启元年始,永免丁税、辽饷!
此乃陛下金口玉言,普天同庆,荆襄山区,亦不例外!”
“其二,承诺未来之期:
告知他们,待来年开春,冰雪消融,官府即刻于山区堪量田亩。
登造田契,分发马铃薯、玉米良种,贷给农具。
并将在山区设县筑城,广募工役,以工代赈,凡参与者,皆可得钱米养家!”
“其三,解除其后顾之忧:
明言归附流民,可自行选择编入郧阳新籍,安居乐业。
若愿返回湖广、河南、陕西、四川原籍者。
官府亦发给路引,并提供资费!来去自愿,绝不强留!”
最后,韩爌语气加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:
“其四,颁布年关特恩:时值岁末,天寒地冻,陛下圣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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