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达!”
“刘必达是何人?竟能力压文文起、陈明卿?”
“兄台有所不知,刘必达出自吴县刘氏,世代耕读传家也!”
“文起兄,恭喜高中!”
“汝玉兄,同喜同喜!彝仲兄也在前列!”
“幼玄兄,我等日后便可同殿为臣了!”
“没有……怎么会没有……”
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举子喃喃自语,眼神逐渐失去光彩,他已是第五次参会试了。
突然在榜单末尾看到自己的名字,“中了!我中了!”
老举子猛地抓住身旁同伴的胳膊,手指颤抖地指着榜上自己的名字。
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哽咽:
“三十年了……苍天不负,列祖列宗在上,不肖子孙……终于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,周围投来无数理解、羡慕乃至嫉妒的目光。
榜上有名的,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淹没。
相识者互相道贺,不相识者也投来艳羡的目光。
二十五岁的会元刘必达,被众人围在中间,他面色潮红,努力维持着镇定。
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。
他此前名声不显,此刻却一跃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。
未来前程似锦,更得座师朱燮元青睐。
然而,更多的人,是在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反复搜寻数遍后,脸色渐渐变得惨白。
落榜者的悲戚与中榜者的狂喜形成了尖锐的对比。
人间悲喜剧,在这张黄榜下淋漓尽致地上演着。
就在这时,又一队宫廷侍卫护着一名太监而来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,纷纷跪倒在地。
太监展开明黄绢布,朗声宣读:
“国家抡才大典,实为社稷根本。
今科天下贤良,云集京阙,虽登榜者四百。
然落第诸生,亦皆饱学之士,志在经邦。
不远千里而来,其志可嘉;寒窗十载之功,其情可悯。
朕念尔等旅途劳顿,归途迢递,特沛恩纶:
凡落第举子,皆可凭原颁路引,就沿途驿站歇宿。
一应廪给车马,悉依九品官例支应。
所耗资费,由各驿站勘核明细,行文所在州县,统由内帑拨发。
尔等虽暂困场屋,勿坠青云之志。
归里宜更砥节砺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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