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勉力坐直了些,接过名录,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。
当看到文震孟、倪元璐、黄道周、傅冠等熟悉的名字均榜上有名时。
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欣慰,这一科也算明星榜了。
但随即又是一阵轻咳,让他不得不稍作停顿。
孙承宗和朱燮元都面露关切之色。
“好……”皇帝缓过气来,声音虽弱却清晰,
“朱卿此番辛苦了。此科人才之盛,朕心甚慰。皆是未来栋梁……
殿试,定在四月初三,诸事……还需孙先生与朱卿多多费心。”
“臣等分内之事,陛下请安心静养,龙体为重。”朱燮元连忙道。
朱由校摆了摆手,眼神依旧清亮,带着那份特有的锐利和执着:
“朕只是偶感风寒,再将养几日便无大碍。
殿试,乃为国选才最后一步,亦是朕登基后首次大比,意义非凡……
朕必要亲临奉天殿,见一见这批未来的股肱之臣。”
他看着两位重臣,语气坚定:
“朕之前下旨安排落榜举子的回乡路费,也让天下人看到一件事情。
朝廷求贤若渴,新政需才孔亟!”
暖阁内炭火微燃,药香未散。
年轻的皇帝倚在榻上,虽显病弱,但那双眼眸中却充满光芒和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朱燮元和孙承宗深知陛下性情,不再多言。
两人退出乾清宫,直至走出那令人屏息的暖阁范围,才不约而同地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抬手用袖角拭去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,脸上非但没有轻松,反而愈发凝重。
刚至宫院,便见一人匆匆而来。
手中端着一只热气袅袅的药铫子,正是刚奉诏回京的周王朱肃溱。
二人连忙整理衣冠见礼。
孙承宗不及寒暄,压低声音,语气急迫:
“殿下,陛下龙体究竟如何?
虽然陈实功说没什么大事,但这一直不见好,臣等心中实在难安。
不知陛下何时能够痊愈?后续调养,又当如何?”
朱燮元也是焦急道:
“方才奏事不过一刻钟,陛下有半刻在咳,这……”
周王停下脚步,面露了然,他举了举手中的药铫,示意二人稍安:
“孙太傅、朱少保放心。
陛下这次风寒来得凶险,但根源已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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