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督衙门正堂内的军事会议结束后,诸位将领领命而去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只剩下海浪不知疲倦拍岸的沉闷回响。
堂内原本肃杀的气氛稍稍缓和,却沉淀下更深沉的思虑。
福建巡抚商周祚与泉州知府兼巡海使高士达交换了一个眼神,并未随众人离开。
商周祚清了清嗓子,面向端坐主位、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的南居益。
开口道:“制台,下官与高知府,尚有一事,想再与制台参详。”
南居益抬起眼,目光平静:“明斋兄,高知府,但讲无妨。”
商周祚虽不直接统兵,但为官清正,在福建士民中威望素著。
更因其位置,对涉外事务颇有见解。他斟酌着词句,声音温和却坚定:
“制台,红毛鬼船坚炮利,横行海上,非比寻常海盗。我大明水师……
海军,新编未久,虽士气高昂,然毕竟初次与如此西夷强敌大规模海战。
下官思忖,是否可效仿古人‘以夷制夷’之策?
澳门之葡萄牙人,与我朝素有贸易,其战舰亦颇犀利。
若能请其出战,与我军协同,则压力可大为减轻,胜算亦能增添几分。”
高士达在一旁附和,他负责后勤,压力比较大。
“制台,商抚台所言极是!
新政推行不过一年,沿海诸省虽全力支持,然钱粮、军械转运亦非无限。
若能借葡人之力,不仅可分担我军压力。
更可在实战中观摩其航海、布阵、炮术之法,于我海军成长,大有裨益啊!
此乃借机学习航海、壮大自身之良机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务实官员特有的急切。
南居益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黄花梨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这些道理他明白,到了泉州之后他才明白什么叫卫所糜烂。
浙、闽、粤三省账面上有近35万水师兵力。
但是经过半年的调查之后,实际只有7万人,能作战的只有四万。
鉴于马上要大战,沿海需要稳定,还不能处置那些吃空饷的军官。
如果不是皇帝提前给他清理了庸官、贪官。
比如福建巡海副使张嘉策、涪铜游兵参将俞咨皋,这仗根本没法打。
待二人说完,他沉默了片刻,方才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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