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若接舷,他一人能当十人用吗?
现在到了他证明自己的时候了。”
命令迅速下达。信号旗舞动。
在“福州号”上,学员军官黄斐正指挥火炮与一艘荷兰快舰对射。
接到命令的黄斐热血上涌。“接舷!跳帮!”
黄斐大喝一声,率先荡过缆绳。
在激烈的白刃战中,他刀法凌厉,连斩三名荷兰水兵,极大地鼓舞了士气。
跳帮战虽然惨烈,却无法改变战局。
在另一侧,荷兰舰长库恩指挥的荷兰盖伦船重创了一艘明军福船。
“伤亡统计!”邹维琏强自镇定地问道。
“三艘战船失去动力,船员已经下船。”
他身边负责记录的学员周鹤芝迅速回报,
“不过伤员都已得到初步救治,兄弟们新学的止血包扎方法很有效。”
几乎同时,荷兰范·斯派尔特司令也收到了类似的报告。
他望着远处开始后撤的明军舰队,沉吟片刻:
“我们的目标是威慑明朝的沿海,不是在这里耗尽实力。传令,脱离战斗。”
一种战场上的默契悄然形成。
炮击的密度逐渐降低,最终零星停止。
双方舰队在弥漫的硝烟中,谨慎地、缓慢地拉开距离。
范·斯派尔特下令舰队调整航向,向南驶去,放弃了进攻潮州的计划。
明军舰队则收拢队形,救护受损战船,缓缓退向南澳岛锚地方向。
广阔的海面上,只留下破损的船板、漂浮的杂物和尚未散尽的硝烟。
见证着这场惊心动魄却未分胜负的较量。
“台湾”号舰桥上,邹维琏望着远去的荷兰舰队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后背官袍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第一次独立指挥如此大规模的海战,与跟在南居益身边观战截然不同。
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学员。
尤其是正在包扎伤口的黄斐和正在核算损耗的周鹤芝。
他最初对这些“学生官”或许存有疑虑。
但今日一战,他亲眼见证了知识转化为精准的炮火。
勇武绽放于血色的甲板,冷静的计算决定了战略的走向。
他的目光中,原有的审视已化为认可与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