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言,句句落到实处,充满了真诚的肯定。
张问达和黄克瓒,都已情难自已,老泪纵横。
黄克瓒声音带着哽咽:
“陛下如此深知老臣,老臣……死而无憾矣!”
他顿了顿,想起此行另一目的,勉力平复情绪,又道:
“陛下,老臣临行前,尚有一事。
刑部左侍郎顾大章,此前虽擅自揣磨圣意,冲撞天颜。
然其人性情刚直,精通律法,实乃接掌刑部最合适之人选。
且他与钱谦益斗殴之事……终究是臣管教不严,恳请陛下,降罪于臣。”
朱由校闻言,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:
“黄部堂多虑了。顾大章之事,朕早已不放在心上。
他那份刚直,用对了地方,便是国之利器,朕岂会因一言不合,便弃此良材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深深的感慨:
“朕所叹者,是时光荏苒,诸卿皆要离朕而去。
这几年的施政,朕每每思之,甚觉不舍。”
这番话,勾起了几位老臣心中最深处的共鸣。张问达长叹一声:
“陛下……万历年间,臣等如无舵之舟,随波逐流,空耗岁月。
幸赖陛下拨乱反正,锐意中兴。
臣等垂暮之年,方能得见如此清明之治,稍展平生所学。
能于天启朝为官数载,实乃臣等……毕生之荣幸!”
殿内弥漫着一种略带伤感的温情,那是明君与贤臣之间的相知相惜。
是对过往蹉跎的遗憾,更是对如今能共襄盛举的庆幸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。
王承恩紧急通传:“陛下,兵部董部堂有紧急军情求见!”
朱由校眉头一凝,眼神瞬间恢复了锐利:“宣!”
董汉儒几乎是疾步入殿,也来不及细看殿内情形,便匆匆行礼。
声音带着一丝紧张:
“陛下!诸位阁老!黄部堂,嫩川、朔川急报!草原有变!
察哈尔部林丹汗似有异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