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殿内炭火噼啪作响。
却似乎驱不散众人心头因朱燮元那大胆战略而带来的凛冽寒意。
在他详尽阐述了“惊鸟三连环”之策后,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并非不赞同,而是都在掂量这庞大计划背后沉甸甸的现实分量。
董汉儒率先开口,他眉头紧锁,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:
“阁老此策,深谙兵法诡道,下官佩服之至。
然……眼下已是十一月,塞外苦寒,风雪载途。
九边二十余万大军同时调动,要求极高,协同不易。
粮草转运、军士防寒、马匹保养,无一不是难题。
一旦某路大军因天气延误,或是后勤不继,被敌军窥破虚实,则全局危矣!
此绝非寻常时节用兵可比。”
话音刚落,孙承宗也补充,他更持重一些:
“陛下、懋和,董部堂所虑不无道理。
户部今年确有些许结余,然此策一动,钱粮耗费必然巨大。
且明年开春,朝廷已定下要开设台湾、泉州、旅顺三大港口,户部预算已然吃紧。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然明了——钱不够用。
这正是最关键的两个难题:天时与财力。
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燮元身上。
只见他神色不变,目光反而更加锐利。
他向前一步,声音沉稳有力,仿佛能穿透塞北的寒风:
“元辅与董部堂所虑,皆是老成持国之言,燮元岂能不知?
然,自古能将劣势化为优势者,方为名将!
此刻,正是天赐我大明以最小代价,永绝漠南大患的最佳时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