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路军:毛乌素沙地边缘。
朔风如刀,刮过被冰雪半掩的沙丘,发出凄厉的呜咽。
宁夏镇总兵杜文焕率领的西路大军,正沿着预定的路线行军。
但是在此等恶劣环境下也显得吃力,深一脚浅一脚,队伍拉得老长。
没有预想中的大规模阻击,没有旌旗招展的敌军阵列。
但一种无形的、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压力,却时刻萦绕在每一位明军将士心头。
“嗖!”一支冷箭不知从沙丘后射出。
精准地命中了一名正在费力推炮车的士兵肩膀。
那辅兵一声未吭,便扑倒在雪地中,鲜血迅速染红了白雪。
“敌袭!右侧方向,沙丘后!”炮兵总旗声嘶力竭地呼喊。
一队明军骑兵立刻扑了过去,但只看到几十个迅速远去的黑点。
以及雪地上杂乱却迅速消失在复杂地形中的马蹄印。
他们就像幽灵,一击之后,便融入茫茫雪原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自从进入这片区域,类似的偷袭便层出不穷。
除了炮兵,运载着干粮和罐头的粮车,多次遇到袭击。
虽大多被护卫扑灭,但也造成了损失和恐慌。
炮兵的行进路线前方,时常会发现被巧妙伪装的陷马坑和绊索。
最让人头疼的是斥候,出去十队,能回来七八队已是万幸。
回来的也往往带着伤亡,报告着遭遇小股敌军猎杀的消息。
部队的精神高度紧张,人人都像拉满的弓弦。
非战斗减员开始出现,冻伤的士兵手脚乌黑,被抬上运载伤兵的马车。
更多的是因长期警惕和恶劣环境带来的疲惫,士兵们眼窝深陷,士气在无声地滑落。
杜文焕暴躁地抹去胡须上凝结的冰霜。
他刚刚亲自带领亲兵,追杀了一队试图靠近辎重放箭的蒙古骑兵。
他的大刀饮了血,但心中那股郁气却丝毫未减。
他勒住战马,望着前方依旧望不到头的雪原沙地,眉头紧锁。
一种熟悉而又令人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他想起了万历末年,他那战死在萨尔浒的叔父……
那时候,大明也是分兵四路,气势汹汹,结果呢?
被努尔哈赤集中兵力,逐个击破,尸横遍野……
“不,不对。”杜文焕用力摇了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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