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仿佛要驱散这晦气的联想。
“孙制台不是杨镐,我们现在的兵马、火器,也不是万历那时候了。
博硕克图想学努尔哈赤那套,行不通!
我们三路看似分兵,实则互为犄角,力量并未分散。”
他冷静下来,仔细分析。
博硕克图没有集结主力寻求决战,而是用这种阴魂不散的方式纠缠。
这更像是蒙古人祖辈流传下来的战法,只是被运用得更加纯熟、更加坚决。
他们的目的,不是击溃,而是消耗,是迟滞,增加他们的后勤压力。
“传令!”杜文焕做出了决断,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,但更多的是清醒。
“全军放缓行进速度!以骑兵交替掩护前进,优先保证战力完整。
分出一个千户,护送重伤和冻伤的弟兄,沿原路返回宁夏镇休养!”
他看了一眼察罕脑儿的方向,咬牙道:
“无论如何,先按计划赶到汇合点再说!
到了那里,与赵军门、孙制台合兵一处,再做计较!”
西路军的锐气,在这无声的消磨中,已悄然折损了几分。
相比西路的煎熬,由孙传庭亲自统帅的中路“总督直属突击集群”显得更为沉稳。
曹变蛟的京营第三卫和杨麒的固原镇第十六卫,皆是精锐,军容严整。
在雪原上行进,依旧保持着相当的威慑力。
然而,孙传庭的中军大帐内,气氛却比外面的天气更加凝重。
孙传庭站在巨大的漠南舆图前,已经沉默了近半个时辰。
他的面前,摊开着两份最新的军报。
一份来自东路赵率教:
“……我军已抵察罕脑儿,然此地已为空营,鄂尔多斯主力去向不明。
疑似意图断我粮道,以疲我军……”
另一份来自西路杜文焕:
“……行军受阻,小股敌骑袭扰不断,粮道堪忧,士气受挫,非战斗减员加剧……”
东路,兵不血刃,“占领”空营;西路,举步维艰,如陷泥潭。
这两份看似矛盾的军报,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战略图景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“察罕脑儿”的位置,那里现在只是一个空洞的符号。
“好一个博硕克图!”孙传庭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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