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向崔呈秀郑重一揖:
“有劳崔御史费心。大业若成,我等必不忘崔御史鼎力相助之恩。
扬州,永远有崔御史最忠诚的朋友。”
他特意用了“大业”二字,神情肃穆,其余三位盐商也纷纷起身行礼。
郑元化、程量入、洪维屏脸上,也都收起了商贾的圆滑,露出罕见的郑重之色。
崔呈秀坦然受了这一礼,只略抬了抬手:
“诸位东家客气。盐课关乎国帑,本官职责所在,自当尽力。”
他话说得漂亮,姿态也端得足。
既维持了官员体面,又让盐商们觉得他是在为“共同利益”出力。
次日的南京刑部衙门里,气氛凝重。
刑部尚书王纪,正就着明亮的窗光,仔细审阅着刚刚送达的一叠文书。
这位老尚书身材干瘦,面容清癯,一双眼睛却亮得慑人。
他执掌南京刑部多年,以刚正严明著称。
天启元年朝廷推行税制改革在南京受阻,便是他亲自主审。
将暗中作梗的齐庶人一脉宗室依律严办,震动南直隶。
此刻,他手中拿着的,正是王徽与朱寿昶快马送来的仪真县协查公文、口供。
还有扬州府的相关移文。
王纪看得很慢,每一页都要反复推敲。
看到吴迪供述中提及灶户勾结盐商将正盐贱卖,和具体盐工名字。
又对照仪真县所述私盐案与江都盐工命案的关联,他的眉头越锁越紧。
良久,他放下文书,摘下老花眼镜,对肃立一旁的浙江清吏司郎中王之寀道:
“你怎么看?”
王之寀躬身:
“部堂,此案牵连甚广。
跨江都、仪真两县,涉盐政、人命、官吏贪墨,且证据指向明确,行径恶劣。
依制,南京刑部有权接管侦缉。”
王纪缓缓点头,枯瘦的手掌在案上一拍:“不错!此非一府一县可断之案!”
他示意王之寀准备笔墨:
“即刻行文:江都盐工命案、仪真私盐案由南京刑部接管审理侦缉权。
着浙江清吏司郎中王之寀,即日前往扬州,督办此案。
一应涉案官吏、人证、物证、卷宗,悉听调取查验!不得阻挠!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另,咨文南直隶淮扬巡按陈仁锡,提请其亲赴扬州,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