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运大使之名,行备货之实。
他所制新盐,本钱极廉,正合此时之用,先运足十船之量。
记住要限购,每人购买不得过二斤。
记住,不必声张缘由,只在铺子门口悬出价牌即可。”
张师绎双手接过那轻飘飘却重如山岳的纸笺,心中豁然开朗。
原来陛下与中枢谋划之深,早已超出扬州一隅!
宋应星奉旨南下,表面观漕,实为这雷霆一击备足了“利器”。
他躬身,声音带着一丝激动:“下官明白了,即刻去办!”
三日后。
扬州东关街最大的官盐铺门前,排起了一条蜿蜒的长龙。
铺面还是那个铺面,匾额依旧,可柜台后站着的人却截然不同。
往日那些穿着绸衫的官铺掌柜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两名身穿皂青色公服、腰挎铁尺的刑部总捕清吏司吏员。
以及三四名身着鸳鸯战袄、手扶腰刀、面色冷硬的京营军士。
他们显然不谙此道,动作生硬,秤盐时粗手笨脚。
收钱后直接扔进脚边的木箱,叮咣作响,毫无商贾的圆滑与殷勤。
起初,几个早起买菜的老妇瞥见了门口新挂的木牌。
“新到精盐,每斤十五文”。她们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老眼昏花。
直到一名军士有些不耐烦地从身后麻袋里舀出一勺盐。
那雪白晶莹、颗粒匀细如沙的盐粒在晨光下泛着润泽的光。
一股纯粹清冽的咸香散开,她们才如梦初醒。
“这……军爷,这真是盐?这怕是宫里用的吧!”
一个老妇颤声问,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勺盐。
“牌子写着呢!”那军士粗声回道,将盐倒回麻袋,“买不买?不买让开!”
另一个胆子稍大的老汉凑近,指着木牌,小心翼翼求证:
“十五文?!军爷,这价牌……莫不是写错了?是一百五十文吧?”
旁边一名总捕司的吏员,面色冷峻,闻言眼皮都没抬,只硬邦邦地甩出一句:
“上官定的价,便是十五文。买就排队交钱,不买便滚,休要聒噪!”
这话虽硬,却像一道惊雷,在人群中炸开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半个时辰内传遍半个扬州城。
抱着试试心态的人来了,看热闹的人来了,连一些中等人家也派了仆役挤进队伍。
盐铺前的人龙越来越长,拐过街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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