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这一声,如同惊雷,再次炸响在刚刚缓和下来的乾清宫暖阁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连转身欲走的朱由校也停下了脚步。
缓缓回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秦王,眉头微挑:
“秦王兄何出此言?方才朕已经给了。”
“非为欠款之事!”秦王抬起头,脸上已没有了之前的恐惧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然。
“陛下!近年来,陕西天灾频仍,旱魃肆虐,蝗虫蔽天,百姓流离,食不果腹者众!
臣身为秦王,镇守西安,未能尽到屏藩之责,抚慰黎庶,安定地方,此臣之大罪!
陛下不罪臣,臣心实难安!
恳请陛下,允臣……允臣为朝廷,为陕西百姓,效些许微薄之力,戴罪立功!”
他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,却条理清晰,将“请罪”与“请命”巧妙地捆绑在一起。
姿态放得极低,意图却表露得明白:
我想像蜀王、鲁王、代王那样,为朝廷办事,换一个“前程”!
暖阁内,一片死寂。
晋王、肃王、庆王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“开窍”的秦王。
代王和鲁王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皇帝……果然还有后手。
朱由校静静地看着叩首不起的秦王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。
过了足足十息,他才慢慢走回御座,重新坐下,声音听不出喜怒:
“平身吧。”
秦王依言起身,却依旧垂手躬身,不敢直视。
“为朝廷效力?”朱由校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“信王和周世子明年开春,便要奉旨总揽各地太祖惠民药局的清理与重建。
陕西一省……事务繁重,秦王兄愿意辛苦一下吗?”
惠民药局!这是考验,也是机会。
秦王心脏狂跳,他赌对了,皇帝果然在等他们主动表态。
他强压激动,脑中飞速运转。
将平日里对陕西的了解、对朝廷新政的观察瞬间整合,清晰回奏:
“回陛下,臣领旨,万死不辞!
惠民药局乃太祖高皇帝仁政泽被苍生之体现,今日荒废至此。
臣身为太祖子孙,未能守成,已属不孝,岂敢再辞辛劳?”
他稍作停顿,组织语言:
“臣愚见,此事欲成,须得多方着力。
其一,待朝廷正式政令抵达陕西,秦藩上下,当全力在西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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