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为‘保社稷以安祖灵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钱谦益:
“至于钱学士所言征发民夫、耗费国库。
陛下自天启元年新政以来,除丁税、改驿为邮、清查空饷,何曾无偿征发民夫?
国帑拨钱粮,江淮百姓为护家园而劳作,此乃‘以工代赈’,何来民怨?
去岁国库岁入三千万两,今春预算已定。
治河专款三百万两早已预留,何来动摇国本?”
刑部尚书顾大章出列,声音铿锵:
“《尚书》云:‘事不师古,以克永世,匪说攸闻’。
然成祖迁都北京,使北方安也,非不守太祖南京旧制。
今天下中兴,陛下平辽东、定漠南、开海禁、革盐政,皆顺乎天而应乎人。
迁陵治河,亦是如此!”
杨涟最后发言,他针对的是钦天监:
“《周易》云:‘观乎天文,以察时变;观乎人文,以化成天下’。
钦天监当勘定龙脉,合于山川形胜,岂可墨守成规,见星象微变便言天怒?
若如此,当年成祖迁都时,紫微垣可曾明亮?”
一场精彩的朝堂辩论,在奉天门广场上演。
双方引经据典,言辞交锋,却始终保持着御门听政应有的庄重礼仪。
没有争吵,没有攻讦,只有不同理念的碰撞。
所有官员都看向御座前的首辅孙承宗。
这位三朝老臣、帝师、太傅、内阁首辅,缓缓出列。
他走过御道,在距离皇帝五步处停下,深深一揖,然后转身面向群臣:
“昔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,曾言:
‘陵随都迁,以避危地’。鲜卑帝王尚知此理,况我中原正统?”
孙承宗的声音苍老而沉稳,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:
“迁陵非弃祖,乃使祖宗魂灵得安枕于永固之地。
宋真宗时,为保祭祀重地,亦能权变迁寺。
今黄河势危更甚当年,若拘泥形胜而忘实祸,岂非昧于变通?”
他转身,面向皇帝,郑重跪地:
“迁陵之议,臣——附议。”
广场再次陷入寂静。
首辅的表态,意味着内阁已达成共识。
而孙承宗“帝师”的身份,更给这番表态增添了特殊分量。
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时,一个出人意料的声音响起。
“陛下。”
礼部尚书孙慎行出列了。
这位一向以守礼、务实形象示人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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