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当奏请钦定接见之期。
还望贵使暂居会同馆,静候鸿胪寺知会。
期间一应供给,悉依常例,勿虑疏怠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说明了推迟朝见的理由,又给足了乌斯藏使团面子。
多居嘉措单手立掌,微微躬身:
“寺卿大人安排周到。既如此,我等可否前往吊唁阁老?
并可设坛为陛下祈福。”
李宗延点头:“吊唁应当无碍。祈福之事……”他略一沉吟。
“本官需请示礼部孙部堂。贵使稍待,今日午后便有回音。”
“有劳寺卿。”
多居嘉措起身告辞。紫金袍角拂过门槛时,金铃声再次响起,渐渐远去。
李宗延长舒一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看着案上那堆混乱的文书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乌斯藏……格鲁派……第悉、强佐、朱古……”
他喃喃念叨,忽然觉得头又开始疼了。
窗外,四月的阳光正好。
鸿胪寺院中的老槐树已抽出新叶,在微风里沙沙作响。
远处隐约传来钟声——不是报时,是那种悠长、沉缓的钟鸣,一声,又一声。
那是京师寺院,自发为朱国祚送行的钟声。
李宗延站起身,整了整官帽,也准备进宫问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