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分谨慎,循礼而动。”
他详细解释道:“此次迁陵,朝廷已是竭尽所能,务求迅捷。
上月末,钦天监与礼部官员刚在凤阳勘定新吉壤,陛下便火速批复。
甚至等不及正式公文层层流转。
直接遣工部营缮司郎中薛公仪(薛凤翔)持中旨驰赴凤阳。
会同凤阳知府汪秀实(汪颖),即刻开始疏散、安置吉壤左近百姓,清理场地。
南京礼部左侍郎周文岸(周道登)因在新陵仪轨拟定诸事上稍有拖沓。
已被陛下下旨革职查办,以儆效尤。”
刘嗣荣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:
“为示隆重,并安天下士民之心。
陛下特命素有清望的太常寺卿高景逸公(高攀龙)转任南京礼部尚书。
与代王殿下、袁阁老一同主持‘兴工告天大典’。
此典之后,依古礼,尚有:
‘请主’、‘告迁祭’、‘点穴’、‘镇墓’等一连串繁复仪节,非旬日可毕。
如今各项物料、工匠虽已齐集凤阳新址,但礼典未成,则‘龙气’未安。
旧陵亦未可轻动……这,便是最大的难处。”
他看向张国维,目光中带着坦诚的无奈:
“天时不等人,礼法亦不可废。这便是我们当下,最现实的局。”
张国维默默听着,心中了然。
他并非不通世务的书呆子,自然明白迁陵背后牵扯的礼制、政治平衡的复杂性。
皇帝能如此果断下旨,并以雷霆手段处置拖沓官员,已是罕见的有为之君。
但面对千年的礼仪规制和潜在的舆论压力,有些步骤,确实快不得。
而这“快不得”与“等不得”的雨季之间,便形成了令人窒息的矛盾。
刘嗣荣见张国维面露深思,知他已然明白其中关节,便不再多言迁陵细节。
转而赋予他更实际的权责:
“玉笥,你年轻干练,心思缜密,于水情洞察尤深。
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任。
老夫暂授你协管淮安府河道分司之权,与山阳县令卢兆龙协同行事。
你二人须即刻着手,不仅要严密观测高家堰全线、淮河入湖口等要害。
更要派精干人手,沿淮河下游、洪泽湖周边仔细勘察!”
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而充满期许:
“务必于洪水大至之前,寻得一处或多处地势、民情相对合适。
可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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