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,张春冷静地总结:
“此策行,则洪水三分:
一入江,一入海,一蓄缓。纵有田庐之损,可保陵、民无恙。”
“啪!”
刘一燝猛地将谕令和策论拍在案上,声音不响,却让侍立一旁的文震孟心头一跳。
只见这位平日沉静如山的内阁次辅,此刻双眼死死盯着墙上那幅舆图。
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宫笺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,有一丝看到精妙解决方案、于危局中觅得生路的欣慰;
有更深一层,对即将付出的巨大代价的心痛与不忍;
但最深处,却是一股冰凉的、几乎让他血液凝固的……恐惧。
那不是对洪水天灾的恐惧。
而是对人心、对棋局、对那只隐藏在紫禁城深处、落子无声却又步步杀机的布局恐惧。
“阁老?”文震孟试探着轻声问道,“陛下……有何旨意?”
他察觉到了刘一燝罕见的失态。
刘一燝仿佛被惊醒,猛地转过身。
目光如电射向文震孟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
“文启,张景和是何时入的京?!”
文震孟被问得一愣,更加奇怪,但还是如实回想答道:
“就在阁老您从京师出发、南下督师的当日下午。
张公本是因山东宗室整肃后续事宜,在京师逗留了些时日。
后来……陛下接到阁老关于铜山泄洪后百姓不安、士绅躁动的奏报。
便命下官赶赴徐州协理马世奇。之后张藩台便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忽然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。
刘一燝露出了然的神色,那是一种参透玄机后的颓然与冰冷。
“果然……果然如此。”
他低声自语,将手中攥得发皱的谕令递给文震孟,“你看看吧。”
文震孟双手接过,快速阅读。
当看到“暂停淮安至徐州段漕运一季”、“南粮改由上海海运”时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,倒吸一口凉气:“放弃漕运!这……”
他猛地刹住话头,惊觉锦衣卫吴国安还立在门侧。
后半句“岂非动摇国本”硬生生咽了回去,但心中的惊涛骇浪已然掀起。
不是暂停那么简单!文震孟的脑子飞快转动。
这和铜山决口不同,上次决口主要冲击的是淮安以北、济宁以南的一段运河。
这段运河本身就是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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