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与孙传庭相接,不闪不避:
“然,近日风云骤起,大军云集。
我兄大汗闻听制台麾下雄师巡边至西宁,心甚忧之。
刀兵若起,非但青海湖周草场将染血色,恐大明陕西、甘肃边镇亦难获安宁。
此非智者所愿见。”
话到这里,粆花语气转为恳切:
“故,我兄大汗为示诚意,已令贵德守军撤回,愿将此道还于商旅僧众。
今日我至此,便是想问制台一言——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:
“大明皇帝陛下与我兄林丹大汗之间,除兵戈相见之外,是否尚有他路可走?”
“我部愿与制台共寻一法,使双方兵马各守其界,使青海之地,复归太平。”
话音落下,厅内一片寂静。
孙传庭端起茶碗,用碗盖轻轻拨了拨浮叶,啜饮一口,这才缓缓放下:
“本院此次奉旨巡边,乃朝廷既定之军务。
亦是应藩属之地格鲁派高僧之请,行宗主国之责。”
他抬眼看向粆花,目光如镜:
“贵部既已不再封锁格鲁派朝贡之路,本院自不会无端起兵戈。”
粆花心中微微一松,但脸上神色不变,顺着话头道:
“制台无意起兵戈,是青海之部众福祉也!
我代大汗,向大明皇帝陛下致以长生天最崇高的敬意。”
孙传庭点了点头:
“洪台吉所言极是,我朝也不愿青海起战事。”
话锋却在此刻一转,语气依旧平稳,却多了一丝锐利:
“然贵部在青海肆意征伐,恐非青海之福。”
粆花面色不变,按照林丹汗的吩咐,将早已准备好的理由抛出:
“制台明鉴。
我部民众如今多有信奉噶举之教义,萨迦更是黄金家族国师之教派。
大汗青海所为,乃教派之争,非与大明为敌。”
果然。
孙传庭心中冷笑。
林丹汗想把征伐格鲁派、扩充势力的行为包装成纯粹的宗教冲突。
试图将青海问题与大明的疆域主权做切割。
这一手,确实比单纯喊打喊杀高明得多。
乌斯藏的宗教问题,历来复杂敏感。
大明自太祖、成祖以来,一贯采取“多封众建”之策,广封法王、国师、禅师。
以宗教羁縻远人,却从不轻易以兵威直接统治。
即便当今天子雄才大略,对乌斯藏的方略也是扶持新兴的格鲁派。
借其手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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