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极高的礼遇。
皇帝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:漠北归附,功莫大焉。
在午门前,队伍稍停。一位绯袍官员和一位身着蟒袍的太监已等候多时。
“礼部尚书孙慎行、司礼监王承恩,奉旨迎候。”
孙慎行胡须花白,眼神却清明如镜。
他微微颔首:“衮布台吉,一路辛苦。”
王承恩则更年轻些,面白无须,笑容温和:
“陛下有旨,小公子年幼,不宜入奉天殿朝会。
请由奴婢先带往谨身殿歇息,待朝会结束,再与台吉团聚。”
衮布看了看儿子。察珲有些害怕地拉着他的衣角。
“去吧。”衮布蹲下身,用蒙古语轻声说:
“跟着这位公公,阿爸一会儿就来。”
王承恩伸出手,笑容可掬:“小公子,跟咱家走,宫里有好吃的点心。”
察珲犹豫片刻,还是松开了手。
看着儿子被王承恩牵着走向另一条路,衮布深吸一口气,转向孙慎行:
“孙尚书,请。”
穿过午门,眼前是一座五龙桥。
汉白玉栏杆雕刻着盘龙,桥下金水河静静流淌。过了桥,便是奉天门。
奉天门内,景象让衮布屏住了呼吸。
宽阔的广场上,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。
文官在东,武官在西,按品级整齐肃立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走进来的衮布,有好奇,有审视,也有赞许。
衮布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:文官队列中的萧奉之,武官前列的满桂。
满桂今日一身伯爵朝服,面色肃穆,与在漠北时的豪放、随性判若两人。
孙慎行引着衮布走到御道旁指定的位置,低声说:“台吉在此稍候。”
然后退入文官队列前端。
时间仿佛变慢了。衮布站在御道之侧,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他强迫自己镇定,回忆起昨日学的礼仪:如何跪拜,如何起身,如何应答。
忽然,钟鼓齐鸣。
奉天殿的殿门缓缓打开,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走出殿门,立于丹陛之上,高声宣唱:
“陛下升殿——百官入朝——”
文武百官依次步入奉天殿,衮布在鸿胪寺官员引导下,跟随而入。
奉天殿内,数十根朱红巨柱撑起高高的穹顶。
金砖铺地,光可鉴人。御座设在丹陛之上,九龙盘绕,金碧辉煌。
两侧香炉升起袅袅青烟,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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