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鸣金钺。报捷时、敕勒遍传声,天山彻。”
这是孙传庭的功绩。
跃马祁连,血战河湟,十万大军横扫虏帐,三边军鼓震动金钺。
捷报传遍之时,连天山脚下都能听到中原的凯歌。
激昂处,皇帝的声音激越如裂帛。
刘一燝仿佛看到了那个场景:雪夜奔袭,月下鏖兵,血染征袍,功成奏凯。
然而,调子陡然一转。
朱由校的声音低了下去,不再是吟诵。
更像是一种沉静的诉说,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:
“紫宸顾,丹心切。金瓯固,烽烟歇。纵麒麟高阁,未许轻别。”
紫宸殿中的天子看着臣子的赤胆忠心,看着江山渐固,烽烟将息。
纵使功劳足以绘像麒麟阁,此刻却不能让功臣久居边塞。
最后几句,皇帝的声音几近低语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:
“非忌云台图画影,终教玉塞坚如铁。待归来、解剑奉龙墀,君臣契。”
不是忌惮功臣名列云台,而是要让边塞永固如铁。
待你归来之时,解下剑佩,奉于龙墀之前——那才是君臣之间,最深的默契与信诺。
最后一个字落下,余音在殿梁间袅袅散去。
朱由校转过身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挥了挥手:
“去吧。”
“青海、甘肃、宁夏军政,暂由陕西巡抚张铨节制。”
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,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。
但殿内几人都明白——这便是定了。
孙传庭回来,西北暂交陕西张铨是合理的,那里一直都属于陕西行都司。
固原镇,其实也叫陕西镇。
张铨也是知兵的能臣,但资历、威望、能力,都远不及孙伯雅。
这是过渡,是缓冲,肯定是要廷议重新选一位三边总督的。
甚至可能是孙传庭推荐的三边总督。
“臣等告退。”
三人再拜,缓缓退出谨身殿。
走出殿门时,八月的热浪扑面而来,与殿内的阴凉形成鲜明对比。
阳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
他们沉默地走过中左门。
直到离开谨身殿足够远,南居益才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得只有身旁二人能听见:
“陛下爱护臣子之心,有唐太宗之风。我等……何其荣幸。”
这话说得很含蓄,但意思明白。
皇帝没有猜忌,没有逼迫,甚至亲自作词表明心迹。
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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