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冷漠如常;王诩则微微眯着眼,似乎在观察着什么。
《天佑女王》的乐曲,在礼炮结束后,依旧在演奏最后的篇章。
就在这时,神明方的入场通道口,光线暗了一下。
一个身影,踏着未尽的帝国颂歌旋律,走了出来。
湿婆。
与女王此刻营造出的、庞大繁复的仪式感截然相反,他的登场简单、直接,充满了原始的压迫力。深紫色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,四条手臂自然垂在身侧,额间的第三只眼紧闭着。他脸上没有表情,或者说,只有一种沉凝如山的阴沉。那阴沉并非恐惧,而是对眼前这一切——音乐、礼炮、卫队、覆盖的藏品、盛装的女王——毫不掩饰的厌烦与蔑视。
他一步步走向场地中央,步伐稳如磐石,目光直直锁定维多利亚。那目光纯粹而专注,里面只有一种东西:即将到来的破坏欲。
仿佛在他眼中,那些华丽的排场不过是等待被碾碎的虚无泡沫,这位女王也只是一个需要被摧毁的目标。
他终于走到与女王相距约三十步的位置,停下。
音乐,恰好在此时奏完最后一个音符。
余音在竞技场中袅袅散去,留下一片突如其来的、对比强烈的寂静。只剩下礼炮过后淡淡的魔法余烬气味,以及无数观众屏息凝神的压抑感。
湿婆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胸腔的共振,直接穿透寂静:“……闹剧,该结束了。”
维多利亚女王抬起头,灰蓝色的眼睛迎上湿婆那三只眼的视线。她脸上没有恐惧,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,只有一种久居人上的、习惯性的疏离与审视,仿佛在评估一件来自遥远殖民地的、颇具特色的艺术品的价值。她甚至没有回应湿婆的话,只是手,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。
海姆达尔的声音,在这紧绷到极致的寂静中响起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亢、急促,仿佛急于打破这令人不安的对峙:
“第二场人神对决——”
“人类方代表:掠夺与统治的女王——维多利亚!”
“神明方代表:印度的破坏之神——湿婆!”
“战斗——”
“开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