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。
然后他迈出了那一步。
踏入了那片他三年前被赶出去的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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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下层区的混乱是把内脏翻出来给你看,那么上层区的混乱就是把它精心烹饪成法式料理,装进骨瓷盘里,配上银制餐具——然后告诉你,菜里有毒。
圣普罗维登斯学院主宴会厅。
这个空间大到了失去意义的程度。穹顶不是封闭的,而是一层单向透明全息力场,模拟出一片不存在的星空——那些"星星"的排列方式不是随机的。它们构成了一张精密的星图,每一颗的位置都对应着某种数学关系。
连头顶的夜空都是被计算过的。
地面铺着整块的黑曜石。不是拼接的——是一整块。黑曜石的表面光亮到了一种近乎恶意的程度——它不仅倒映出每个人的身影,还倒映出鞋底。在这里,连你脚下踩了什么都无所遁形。
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金色光点——微型反重力无人机,每一个托举着一杯香槟。只要你伸出手,总有一杯恰到好处的酒精滑入掌心。
凌牙没有伸手。
在第7区,免费的东西意味着陷阱。
"迎新晚宴。"以诺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,"'新生'不是刚满十八岁的孩子,是通过了智力基因筛选的特权阶层。把它理解成一场配种派对就行。"
凌牙站在大厅边缘的阴影里。墨镜,双手交叠在身前,标准保镖站姿。从外表看,他是一件合格的家具。
但在墨镜后面,那双金色瞳孔正在以近乎偏执的频率扫描全场。
左前方九点钟方向。穿红裙的女人。折扇边缘的冷光——钛合金。开过刃。
三点钟方向。拄拐杖的老人。重心不对,底部太沉。内藏物。
六点钟方向。端盘子的侍者。红色瞳孔。战斗型义眼。一个端盘子的侍者装战斗型义眼——要么是安保,要么是伪装得更好的刺客。
*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怪物。只不过把爪子藏在袖扣下面,把獠牙磨成了微笑的弧度。*
和第7区唯一的区别——在那里,想杀你的人至少会给你看到刀的机会。
"放松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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