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的。"以诺说这句话时,笔尖在某个符号上停了零点三秒。然后恢复了。"对于一群把公理当信仰的人来说,证明'真理有误'比炸了一百栋楼还严重。"
然后人群分开了。
不是四散奔逃——是一种精确的、几何学的后退。像有人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圆,圆内的人自动向外撤离。
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从通道里走了过来。深红色的礼服。两个跟班在身后像影子一样紧跟。
凌牙在墨镜后面快速评估:一米九。九十五公斤。前脚掌着地,重心稳定,但膝盖外翻角度略大——下盘力量偏重、灵活性不足。指关节有茧——不是拳击的茧,是长期使用仪器的操作茧。
*近战中等偏上。但真正的威胁不在拳头上。*
雷欧。尤里乌斯家族的继承人。
他停在以诺面前,手里晃着一杯红得像动脉血的酒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低头算题的银发少年。
"真是有趣。"声音浑厚,带着一种习惯了被服从的共振感,"我还以为垃圾分类出了差错,怎么会有个死人混进我们的宴会?"
以诺的手停了。
他慢慢抬头。
那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侮辱——"慢慢"意味着"你不值得让我着急"。
"尤里乌斯家族的次子。"以诺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宴会厅的声学设计下,每个音节都被完美地扩散到了周围十米,"如果我没记错,你三年前的《量子力学导论》补考了三次。而在那之前,我已经发表了关于量子纠缠态的博士论文。"
死寂。
"所以——"以诺推了推眼镜。那个动作是为了制造一个"我从镜片上方看你"的俯视角度,"你是来找我要签名的吗,补考先生?"
**咔嚓。**
雷欧手里的水晶杯被捏碎了。
鲜红的酒液顺着白手套流下来,滴在黑曜石地板上。碎裂的水晶割开了他的掌心,但那只手甚至没有抖一下。
"你找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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