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鲁刚清点完人数,咱们还剩下两百零九人。”
吕铮的腰、腿与手臂都缠满了简陋绷带,突围战中他伤势不轻,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疲惫。
林峰挑了挑眉,未发一言,只是将剩余的破甲箭浸入溪流。
潺潺溪水冲刷下,箭身上沉积的血渍渐渐消散,露出冰冷的箭身。
见他不接话,吕铮深吸一口气,郑重道:“林峰,今日多谢你出手,否则……我早已殒命山中。”
林峰垂着眼未抬头,语气轻描淡写地回应:“吕大人不必挂怀,我只是恰好先一步突围,便在暗处埋伏,想接应麾下兄弟。”
吕铮沉默片刻,又道:“救命之恩岂能不挂怀?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林峰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我还以为吕大人过来,是要将我拿下细细审问。”
他可没忘记,吕铮在山中对庄岩之死的态度。
吕铮脸上肌肉微抽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解下腰间水壶,猛灌两口,随即递向林峰。
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。
“酒?”
林峰挑眉望去,入山多日,吕铮竟还藏着美酒。
“义父曾说,执行军务时不可饮酒,这酒我一直留着,如今才算得空。”
吕铮望向远方,语气平淡:“喝不喝?不喝我便收回来了。”
林峰一把夺过水壶,仰头痛饮一口。
辛辣酒水顺着食道滑落,瞬间驱散了多日来生死搏杀的疲惫与压抑。
“好酒!”
他赞了一声,将水壶递回给吕铮。
吕铮握着水壶,忽然叹了口气:“庄岩的事,我不再追究,按被北蛮人所杀论处。”
“但我依旧不能认同,逾越法理动用私刑了结恩怨的做法。”
他其实想问,庄岩之死究竟是不是林峰所为。
可他清楚,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林峰绝不会认。
林峰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:“吕大人说得倒轻巧,仿佛法理能摆平世间所有不公。说到底,你和我、和杜松这般人,本就不一样。”
“有何不一样?”吕铮微微蹙眉,问道。
“吕大人是张辽将军的义子,仅凭这身份,便与我们有本质区别。”
林峰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,继续说道:“我不是说吕大人的千户之位靠关系得来,你的勇气与能力,我心服口服。”
“我是说,吕大人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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