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不公,尚可向张将军求一个公道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不远处围坐的王大虎、张二狗等人。
“我们这般人,无依无靠,吃亏受辱是家常便饭。”
“从前在军中,没少受陈山挤兑,却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没人替我们主持公道,能靠的,只有自己。”
林峰眼底闪过一丝落寞:“就像杜松兄弟,被人算计却无凭无据,到死也只能认栽,只留下个孤苦妹子在世上。”
“吕大人倒是说说,他的公道,谁来给?”
吕铮沉默了,接过水壶猛灌一口,一言不发。
他反复咀嚼着林峰的话。
即便依旧不能认同这种私刑的做法,可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无力。
林峰也不再多言,默默接过水壶,又饮了一口。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晨曦穿透云层,洒向这片饱经血色的山林。
漫长而残酷的一夜终告落幕,夜尽天明……
镇远城头,战火未熄。
从黑夜到黎明,北蛮与大乾的拉锯战依旧在激烈上演。
张辽手提长枪,在城头往来奔袭,四处驰援堵漏。
只见他手腕一抖,枪尖精准挑翻一名北蛮兵,将其狠狠掼下城头。
未等喘息片刻,三名北蛮兵又嘶吼着扑来。
张辽深吸一口气,长枪横扫,劲风裹挟着威势猛击而出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名北蛮兵接连中招,倒飞出去。
张辽趁势欺近,手起枪落,一枪刺穿一人咽喉。
“将军!”
副将卞喜浑身浴血,神色焦急地奔来禀报。
“城墙东北角被投石机轰塌一块,缺口处战事吃紧,我军快要顶不住了!”
镇远城的战事,随着北蛮的疯狂进攻愈发惨烈。
若非北蛮军中粮草匮乏,每日能投入进攻的兵力日渐减少,这座城恐怕早在一日前便已告破。
“卞喜!你在此坚守,本将亲自去东北角!”
张辽当机立断,率领亲兵火速驰援。
战事惨烈这般地步,这位本该坐镇中军的主将,此刻也不得不亲临一线,与士卒们并肩死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