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越听心头越乱,眉宇间满是困惑。
“苏兄,那陛下到底意欲何为?”
苏墨的目光缓缓落定在张辽身上,语气沉静:“拖!以镇远城为屏障,与北蛮鞑子打一场消耗战!”
“再过两月便要入冬了,天寒地冻之际,北蛮人攻城多有不便,届时自然会主动向我大乾提出议和。”
“这般一来,既不损陛下威严,大乾也能争得喘息之机。”
张辽猛地拍案而起,声音陡然拔高:“关乎大乾存亡的头等大事,怎能将希望尽数寄托在北蛮鞑子身上?”
“要战便调集全国之力,将兵力、物力、财力悉数投往镇远城!”
“如此三心二意、瞻前顾后,绝非明君所为!”
苏墨无奈地勾了勾唇角,露出一抹苦笑:“你啊你!这火爆性子又上来了!”
他伸手将张辽按回座位,缓声道:“定国公早料到你会是这反应,才特意让我过来与你细说端详。”
“张兄,你我虽远在镇远城,但只要这仗打得漂亮,打疼了北蛮人,他们主动议和的胜算便大上几分。”
“况且北蛮人新占两州之地,本就需时日消化。”
“若他们久攻镇远城不下,粮草损耗日增,多半会主动遣使求和。”
张辽虽坐回原位,胸口仍因怒气起伏不定,语气满是失望:“受国之垢,是谓社稷主,受国不祥,是为天下王!陛下这般执着于自身颜面,事事瞻前顾后,实在令人寒心!”
苏墨微微颔首,眼底掠过一丝凝重:“张兄的心意我懂,但陛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领兵纵横天下的君主了。”
“如今朝中暗流涌动,皇太子沉迷酒色诗赋,性子懦弱,难堪大用。”
“二皇子勇猛善战、天生神力,在京军将官中威望极重。”
“三皇子素来贤名远播、虚怀若谷,朝中依附他的大臣不在少数。”
“陛下偏爱太子多年,一直竭力压制二皇子与三皇子。”
“此刻若陛下威信受损,朝野人心浮动,京城恐生变数啊!”
这番话,苏墨终是将皇帝不愿主动议和的隐情和盘托出。
张辽一生扎根军营,论及政治嗅觉,远不及定国公敏锐。
听闻此语,他眼中满是惊愕:“京城的局势,竟已恶化到这般地步?陛下……竟无力掌控朝堂了?”
苏墨仰头长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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