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的恐惧……多种维度的酷刑交织在一起,彻底淹没了阿全。
他的意志,在那片被削落的皮肉掉在地上时,终于伴随着心理防线的全面崩塌,彻底瓦解了。
他不再挣扎,身体如同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,只剩下无法控制的生理性颤抖。他用还能活动的舌头,拼命抵住上颚,发出模糊不清的、如同呜咽般的声音,然后艰难地、一下一下地,开始点头。
那点头的幅度很小,却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气力和尊严。
他屈服了。
李长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匕首上的血珠滴落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吧嗒声。他静静地看着阿全,等待着他用这种方式表达的彻底投降。
过了好几秒,直到阿全点头的动作变得迟缓而无力,李长安才伸出手,托住他的下巴,又是利落的一错一推。
“咔嚓!”脱臼的下巴被复位。
阿全猛地咳嗽起来,大口喘着气,涎水和血水不受控制地流出。他抬起头,看向李长安的眼神里,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彻底的顺从,如同被彻底驯服的野兽,再也看不到丝毫反抗的火焰。
“名字……阿全……”他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哭腔,主动开始了交代。
“阮文丰将军……特别行动队……是我上司……他,还有高台教郑明世,和好教刘太平……保大皇帝的人陈文明……他们……一起计划的……”
彻底的崩溃之后,是毫无保留的吐露。他断断续续,却无比详细地将参与者的名字、伏击的计划、使用的武器、撤退的路线、乃至他们各自那点可笑的盘算,全都说了出来,只求能结束这地狱般的煎熬。
李长安静静地听着,直到阿全再也说不出新的信息,只是瘫在那里无声地流泪。
“早这样,何必受这些苦。”李长安淡淡地重复了之前的话,擦拭干净匕首,收回腰间。
他不再看那个已经精神肉体双重崩溃的囚徒,转身走向门口,打开门。常飞依旧如同门神般守在外面。
“处理掉。”李长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干净点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常飞低声应道,侧身让李长安通过,随后再次关上房门,隔绝了里面那个刚刚在生理和心理上都经历了最彻底摧毁的杀手,以及他即将到来的、彻底的终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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