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武夫,根本不按任何规矩出牌。
夜色降临。
镇国公府,宗祠。
沈安换下了一身血衣,穿着一身素色常服,走进了这座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牌位的祠堂。
他的祖父沈啸,一身戎装未卸,正背对着门口,笔直地站着。
老人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,背影显得苍老而纠结。
“你今日所为,与谋反何异?”
沈啸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沈家世代忠良,为大魏镇守国门,流血牺牲,从未有过半句怨言。”
“你让我死后,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?”
沈安没有像往常一样跪下认错。
他走到沈啸身边,从香案上拿起三炷香,用烛火点燃。
青烟袅袅升起。
他对着牌位,深深地鞠了三个躬。
“爷爷,愚忠救不了沈家,也救不了这风雨飘摇的大魏。”
沈安把香插进香炉,转过身,看着自己的祖父。
“二皇子勾结蛮族,试图将通敌的罪名嫁祸给我们沈家时,皇室可曾想过沈家世代忠良?”
“断魂谷截杀,皇帝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,可曾念过半分旧情?”
“若不是我命大,若不是长宁公主拼死送出信鹰,现在沈家是什么下场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可每一个字,都像针一样,扎在沈啸的心上。
“我带八百神机营千里勤王,轰开城门,踏平叛乱,救下满朝文过吗?”
“可我看到了什么?”
“我看到安宁被剑指着喉咙,我看到满朝文武跪在地上,我看到父皇躺在龙榻上奄奄一息。”
“而那个罪魁祸首,那个意图颠覆江山的赵构,就因为他姓赵,就因为他是皇子,我就不能杀他?”
沈啸的身体颤抖起来,他猛地回头,一双虎目瞪着沈安。
“那也是君!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!这是规矩,是道义!”
“狗屁的道义!”沈安的声音陡然提高。
“凭什么他姓赵的可以坐在皇宫里玩弄权术,视人命如草芥,我们姓沈的就要在北境用命去填,用血去换?”
“凭什么他们的猜忌,就要让我们沈家几代人的忠骨,变成一纸谋反的罪状?”
沈安上前一步,直视着自己爷爷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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