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堪的往事,脸色更是惨白,瑟缩着低下头,连哭都不敢哭了。
那是她嫁进顾家后,最黑暗、最抬不起头的一段岁月,是她丈夫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,也是她这一房在顾家地位一落千丈的根源。
顾明森也震惊地看向父亲。
他虽然隐约知道父亲当年在家族失势,但具体细节,尤其是“挪用公款”这样严重的指控,却是第一次听得如此清晰。
原来他们这一房的落魄,早在父亲手里就注定了。
顾长海在母亲咄咄逼人的目光和揭露下,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愤怒或羞愧。
他只是抬起眼,迎向母亲愤怒而鄙夷的目光,“母亲教训的是。”
他居然点了点头,“儿子当年,确实不成器,连累了母亲,拖累了这一房。儿子有罪。”
他认罪认得如此干脆,倒让顾老太太后续的骂词堵在了喉咙里,只是瞪着他,脸色铁青。
“正因为儿子当年失败过,跌到过谷底,所以,才更清楚,有些事,光靠骂,靠打,靠把人赶出去,是解决不了的。”
“脸面丢了,就想办法捡。局面坏了,就想办法修补。敌人太强,就想办法周旋,或者暂避锋芒。”
顾老太太也稍微冷静了一点,“那你说,你有什么好办法应对当下的不利局势?”
顾长海似乎早有准备,“办法不是没有。就看他,”
他指了指顾明森,“肯不肯做,能不能做得到。”
顾老太太冷笑:“你还有办法?说来听听。我倒要看看,你这个当年的‘败军之将’,能吐出什么象牙!”
周玉琴和顾明森也抬起头,紧紧盯着顾长海。
“明森,你这次最大的错,不是输官司,也不是在访谈里说了那些蠢话。”
“你最大的错,是把自己放错了位置,用错了方法。”
“你把自己放在楚岚的对立面,用泼脏水、毁名誉这种市井无赖的手段去攻击一个专业能力过硬、心理素质极强、而且刚刚在正面战场击败了你的律师。这本身,就是最愚蠢的选择。”
“舆论,是把双刃剑。你用不好,就会割伤自己。现在,刀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