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因为他这番平静的阐述,稍微平稳了一些。
她紧紧盯着他,等待着他后面的话。
陈教授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,他微微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理解和安抚。
“至于你提到的那些偶尔出现的、不寻常的感知体验,”
“从你有限的描述来看,它们似乎具有明确的诱因。—极度疲劳、重大精神压力或刺激后出现,而且,你本人始终保有清晰的知道这是异常的意识,对吗?”
楚岚用力点头:“是,我知道那不是真的,但我就是会看到,会听到。而且,最近……”
“频率和清晰度,好像有点增加。”
“在重大应激事件后,出现一过性的、与应激源相关的感知异常,甚至带有一些强迫性或侵入性思维的特征,在创伤心理学上,是有解释路径的。这不一定指向典型的精神病性症状。”
“你没有表现出典型的精神分裂症或其他重性精神障碍所特有的、核心的认知瓦解和现实检验能力的根本性受损。”
“你不像是一个遗传性的精神症患者。”
不像遗传性精神症患者?
不是她默默认命甚至准备与之共存亡的、那个来自母亲血脉的狰狞的怪物。
“你提到,压力大时会看到或听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,比如一只黑猫?”
“是。”楚岚点头,“最近一次,是在一次很大的情绪波动之后。它就出现在车里,很清晰。我知道那不是真的,但它就是会出现。”
陈教授沉吟片刻。
“你第一次有类似感觉,或者说,第一次看见它,大概是什么时候?在什么情况下?”
楚岚仔细回想,眉头微蹙:“具体时间有点模糊了,大概是我生活发生很大变动,压力最大的那段时间。后来,它就开始在我特别累或者特别紧张的时候,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“描述一下那只猫的样子。”
“纯黑色,没有杂毛。眼睛有时候觉得是绿色的,很亮,有点吓人。”
陈霈霖目光专注:“楚律师,你一直认为那是幻觉,是你状况的一个表现,对吗?”
“……对。难道不是?”
“不一定。”陈教授道,“心理学上,有一种情况叫‘现实感与侵入性意象的混淆’。尤其在长期高压、焦虑或创伤后,人的感官和思维会变得异常敏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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