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时候,一个真实存在过、但未被注意的刺激源——比如一只真的在你住处附近出现过的黑猫,可能会被你当时的情绪状态捕捉、放大,然后在后续类似的压力情境下,被大脑以‘闯入性意象’的形式反复调用,甚至越来越清晰。它成了一个承载你焦虑和恐惧的符号。”
楚岚愣住了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那只黑猫,可能真的存在过?”
“有这种可能。”陈霈霖点点头,“它或许是你最初压力源时期,环境里的一个真实元素。后来你精神紧绷,它就被你的潜意识‘征用’了,变成了一个警告信号。你越害怕自己失控,它出现的就越真实。”
这个全新的角度,像一道光劈开了楚岚长久以来的认知。
“所以,它不一定是精神分裂的幻视?”
“从你的描述看,你始终保有‘知道这不是真的’的元认知,这很关键。典型的幻视往往伴随坚信。”
“你的情况,更偏向严重的焦虑或创伤应激下的知觉异常。”
陈教授给出了一个具体的建议,“如果能找到那只黑猫的来源,如果它真的作为一只动物,在你生活里出现过。搞清楚它最初出现的时机、环境,或许对你理解自己问题的根源,有非常大的帮助。甚至可能,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一步。”
楚岚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被困惑笼罩:
“可是就算它真的存在过,现在去哪里找?那可能是很久以前,而且,也许只是只偶然出现的流浪猫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陈教授温和地鼓励,“从你记忆中最可能的那个地点、那个时间点开始回忆。问问当时附近的人,有没有人见过。”
“有时候,厘清一个符号的现实原型,就能卸掉它一大半的魔力。这比单纯吃药压制症状,可能更触及根本。”
“你面对的很可能是一场艰苦的‘心因性’战役,而不是你恐惧的‘器质性’绝症。找到那只猫的来历,也许是解开你心结的一把钥匙。值得一试。”
楚岚慢慢消化着这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