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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芯还蹲在原地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她慢慢站起身，走到餐桌边，拿起手机。
打开相机，调到自拍模式。
背景是餐桌上那两碗没动过的圆子，和顾明森随手扔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。还有顾明森放在桌上没收回的腕表——那是楚岚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，百达翡丽的经典款，他一直戴着。
叶芯按下快门。
然后打开微信，选中那张照片，配文：“深夜的温暖，是有人等你回家。”
发送。
楚岚看到那条朋友圈时，是第二天上午十点。
她刚结束项目组的晨会，正在法学院图书馆查资料。
休息喝水期间，顺便刷了一下手机。
放大图片，目光落在那只腕表上。表盘反射着餐厅的灯光，表带扣的位置有一道细微的划痕——去年顾明森戴着这块表参加酒会，不小心在门把手上刮了一下，回来还跟她抱怨过。
楚岚退出图片，点开通讯录，找到顾明森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七八声，那边才接。
背景音很嘈杂，有打印机的声音，顾明森刻意压低嗓音：“喂？岚岚？我在开会，有事晚点说。”
“你回云江了。”楚岚用的是陈述句。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没有，我还在北城，这边的事没处理完……”
“顾明森，你明明就在云江，你为什么要撒谎？”
对面一片沉默。
过了很久，顾明森的声音才重新响起，“岚岚，你听我解释。我是昨晚刚回来的，太晚了，怕吵到你休息，所以才……”
“所以才住到叶芯那儿？”
“你编谎话的水平，真的越来越差了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！我和芯芯什么都没有！我就是借住一晚，她睡主卧，我睡客房……”
“这些不重要。”楚岚声音平静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给你最后二十四小时。明天这个时候，如果我还没看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——”
“那我真的就要起诉离婚了。”
说完，她挂断电话。
楚岚把手机放在桌面上，重新翻开面前厚重的英文判例集。手指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时，微微有些抖。
不是因为难过，是因为愤怒。
还有一种终于要彻底斩断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