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流,嘴里反复念叨楚岚的小名。
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呜咽。
像受伤的母兽。
楚岚接到电话时,正在律所会议室和团队过最后一遍柏林谈判的预案。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。
瞥了眼来电显示“疗养院”,她皱了皱眉,抬手示意汇报暂停。
“喂?”
“楚小姐,您母亲刚才情绪失控,现在注射了镇静剂,但一直喊您的名字……”护士长的声音很急,“您能过来一趟吗?”
楚岚看了眼墙上的钟。
下午三点二十。
她晚上八点的飞机飞柏林。
“我母亲之前不是已经稳定了吗?”
“是……但她不知怎么去了专家办公室,可能听到了什么……”护士长欲言又止。
楚岚的心往下一沉。
“听到了什么?”
“这个……您还是过来当面和米勒医生谈吧。”
电话挂断。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“楚律,晚上的航班……”
“改签。”楚岚合上笔记本电脑,“柏林那边先推迟一轮,就说我方临时有紧急状况。”
“可客户已经安排好所有行程了,德方代表明天就到……”
“那就道歉,赔违约金。”楚岚站起来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,“所有损失从我分成里扣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眼满屋子的人。
“抱歉,耽误大家时间。预案先按原计划完善,等我回来。”
去疗养院的路上堵车。
晚高峰刚冒头,高架桥上一片暗红色的刹车灯。楚岚握着方向盘,急得快要跳起来。
车载蓝牙又响。
这次是顾慎。
“顾先生。您说。”
“柏林谈判的行程,你取消了?”
“嗯。家里有点急事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
楚岚看着前方纹丝不动的车流,“不用。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其实是根本还没开始处理。
但她习惯这么说了。这些年,对所有人都是“处理好了”、“没问题”、“我可以”。
顾慎在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每次说谎的时候,说话的语气和平时都有着别的。”
楚岚一怔,“我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