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清气爽,满园菊花开得正好,太爷若肯回府,既能瞧见子孙团聚,又能沾沾三叔高升的喜气。”
“谁料前日太爷派人捎信,说这回又不回来了。”
贾瑛心里也觉得贾敬这人实在古怪得紧。
当年贾敬可是凭真本事考中进士的读书人,文章写得扎实,策论答得透亮。
贾家上下盼着他光宗耀祖,好歹替宁国府挣回几分体面。
谁知他倒好——
官没去赴任,爵位也不肯承袭,转身一头扎进道观,青灯黄卷,再不问尘世。
或许当年朝局翻覆,他站错了位置,心气一泄,便索性斩断俗缘。
可谁曾料到,
那扇道观山门一关,竟再难推开。
从此抛了功名,弃了仕途,硬生生把满腹经纶熬成了香火气,可惜了一身才学。
“你凤奶奶她们在哪儿?”
贾瑛随口又问了一句。
贾蓉立刻接上:“太爷不回来,我赶紧去荣府请了几个伶人,还调来一班十番鼓乐,眼下正园子里热闹着呢。”
原来如此。
王熙凤最是爱听曲看戏,一见戏班子开锣,脚底下就跟生了根似的,挪不动步。
贾瑛又绕着园子转了几趟,
却始终不见尤氏人影。
不好直问,只得作罢。
倒是在廊下撞见尤老娘,正忙着帮尤氏调度里外琐事。
贾蓉跟前跟后,端茶递水,殷勤得像只刚换毛的小雀。
他挺直腰杆,声音拔高了几分:
“三叔前阵子在洛阳勤王护驾,那叫一个雷霆万钧!”
“听说三叔又晋了上将军?”
“如今各家亲戚都把庶子往军里送,图的就是搏个出身——三叔您瞧,我这身子骨虽单薄些,可心气儿足啊!”
他站得笔直,肩膀硬撑着,想显出几分铁骨铮铮的劲儿。
可那细胳膊细腿儿,风一吹就晃,实在撑不起这副豪情。
也难怪他动了从军的念头。
宁国府的世职复爵遥遥无期,眼瞅着旁人都攀上三叔这棵大树,他哪能不急?
病急乱投医,倒也说得通。
贾瑛没驳他,只微微颔首:
“这事好办。”
“平北将军早年就跟着我打过仗,我一句话,你即刻赴燕云报到——先授正六品破虏校尉,品阶不高,但实缺在手。”
“日后立了功,纵比不得我这等爵禄,可压过你政大爷,还不是探囊取物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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