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窗苦读十年,未必能混个七品主簿;沙场走一趟,三年五载,便能佩印带刀。”
贾蓉一听,眼睛霎时亮得灼人,仿佛已看见自己披甲执锐、跨马巡边的威风模样。
“这……这会不会太险?”他声音低了下去,指尖不自觉抠着袖口。
毕竟,是个怕疼怕累更怕死的膏粱子弟。
贾瑛放下茶盏,慢悠悠道:
“你慢慢想。”
“仗当然要死人,可冲在最前头的,向来是泥腿子兵卒。那些世家公子入营,你见过几个少胳膊断腿的?”
贾蓉脸色忽明忽暗,既馋那顶乌纱,又舍不得被褥软、酒肉香的安逸日子,左右为难。
贾瑛早摸透他脾性——先吊起胃口,让他心里长草;等他自己按捺不住开口请命,那就万事大吉。
往后东府爷们各奔东西,他进出也自在,不必再躲着贾蓉,搞得像偷了东西似的。
白日里军营操练贾蓉,
夜里回东府……咳咳,且不提。
贾瑛忙灌了口茶,压住喉头那点燥热。
“你自个儿掂量清楚。”
“薛家那个愣头青,早三天就登门求过了!”
“人是莽了些,可膀子有劲,三石硬弓拉得满弦嗡嗡响!”
又是一记重锤。
贾蓉顿时变了脸色,急声追问:
“薛蟠那呆子也要去当兵?”
“三叔真答应了?”
贾瑛故意顿了顿,才缓缓道:
“本公已发了委札,授他从六品和戎护军,不日便启程赴北地。连薛蟠都能披甲佩剑,你若不想被他骑在头上,就趁早递个话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