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的都没有。
贾母又是一声接一声地叹,胸口起伏不定。
就在这当口,
王夫人终于按捺不住,凑近一步,压低嗓音道:
“老太太——”
“荣国府若失了爵位,往后咱们还能在京城里立足吗?”
“您看,要不您进宫一趟,请老太妃出面缓颊?”
“赦老爷的罪,定了便定了,咱们拦不住;可这荣国府的世袭爵位,是荣公爷一刀一枪、血染沙场挣来的,绝不能断在咱们手里啊!”
“何不请旨,将这爵位,改由二房承袭?”
王夫人眼底灼灼发亮,像燃起两簇幽火。
觊觎长房爵位,已非一日两日。
若这事成了——
宝玉从此不必苦熬八股、困守寒窗;
往后,他们二房便是名正言顺的国公府主人!
贾母一听,眼皮猛地一掀,枯瘦的手指竟微微攥紧了锦被。
精神霎时提了起来,人也挺直了脊背。
“这话……在理!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,豁出去了!”
大乾律例写得明白:
世袭爵位,向来严循“嫡长承袭”之制;且嫡长子须身康体健,不得有喑哑跛足、目盲耳聩等先天之疾。
哪怕贵为嫡长,若瘸腿、聋耳、驼背,照样被剔出承袭名录。
唯有嫡系血脉断绝、无人可继,才轮得到旁支。
而像贾赦这般因罪褫夺爵位者,除非皇帝金口特赦,否则绝无可能让其子孙继续袭爵。
如今贾赦、贾琏双双下狱,
外头探来的消息,十之八九已板上钉钉,毫无翻盘之机。
王夫人的心思,也就活络开了。
须知——
二房虽掌着荣国府的田产铺面,连正院都跟着老太太住着,可谁心里没掂量过:长房头顶那顶国公冠冕,才是真金白银的凭据!
贾琏为何能终日纵情山水、挥霍无度?
就因他是铁板钉钉的承爵人。
反观贾政、宝玉、贾环、贾兰……哪一个不是憋着口气,在科举路上咬牙硬撑?
没有爵位可承袭。
因此打小就得埋首经卷,寒窗苦读,待到春闱放榜,凭真才实学挣个功名,才算真正踏进官场门槛。
待遇天壤之别。
高下立判。
屋内。
贾母面泛红光,心里头早已点头称好——王夫人这主意,实在熨帖。
虽说她打心眼里嫌这个儿媳木讷寡言、毫无生趣,
但对贾政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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