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子,却始终疼得紧。
不然,一个次子,怎会越过长兄贾赦,稳坐荣国府正房主位?
又怎会一手攥着全府钱粮出入的钥匙?
贾母连声应允,语气笃定:
“如今陛下病势沉沉,朝政难理,此事须得禀明太上皇与宫中老太妃。只要太上皇亲颁诏书,便可跳过六部议决,直下恩旨!”
“机会来了!”
王夫人眼中一亮,呼吸都快了几分。
贾政既已入仕为官,按例便失了袭爵资格——那往后,自家宝玉岂不顺理成章,一步登顶,承继荣国公的金印紫绶?
贾母精神陡振,再无半分倦意,立刻唤人取来诰命朝服。
当天就要入宫面圣。
她乃一品诰命,腰佩金册,自有出入宫禁的资格。
……
皇宫德阳殿。
每月初一、十五,例行大朝。
皇贵妃垂帘听政。
可事实上,贾元春多数时候只是端坐帘后,静默如画。
真正拿主意的,是当朝三公九卿。
若遇棘手难题,才由贾瑛拍板定调;她只微微颔首,权作应允。
今日恰逢朔日,朝会格外隆重。
百官鱼贯退下,贾瑛则随内侍折向侧殿。
“臣参见皇贵妃!”
他躬身行礼,袍袖垂落,动作一丝不苟。
帘后传来一声轻笑:“四下无人,还这般端着?”
贾瑛略一偏头,瞥见殿门远处肃立的侍卫与垂首侍立的宫人——虽隔得远,终究是在宫墙之内,规矩不可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