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韵沉静;身上那袭朱绯宽袖朝服,金线暗绣云纹,衬得她整个人灼灼生光、烈焰般张扬,叫人一眼便挪不开眼。
贾瑛活到这岁数,头一回在一个姑娘身上,被那股子灼热劲儿烫得心头一颤。
“糟了!”
他猛地抽了口冷气,脚下一撤,单膝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放肆!”
曹公公横眉立目,声如裂帛。
脸色铁青,仿佛贾瑛刚掀了皇上的龙袍、踩了太后的凤冠。
“本宫这弟弟打小在营里摔打惯了,一身莽气,礼数上粗疏些罢了!曹公公何须这般雷霆震怒?”
“本宫与至亲手足说几句体己话,难道还要按着宫规三叩九拜不成?”
贾元春开口便截住话头,一句“姐弟”二字,轻飘飘就把炸毛的曹公公压得垂首退了半步。
瞧着贾瑛手忙脚乱的模样,
贾元春忽地没忍住,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——许是想起他沙场上横刀立马、号令千军的威势,转眼却对着个女子慌得像只撞进蛛网的雀儿。
这反差太烈,简直让人忍俊不禁。
她抬袖掩唇,低低笑了两声,可笑意未散,脸上已重又覆上一层霜色,冷而端肃。
宫女垂首上前,从贾元春手中接过几匹云锦、数卷鲛绡。
再加几匣金簪玉镯、几盒宫制胭脂、几支赤金累丝宫花……琳琅满目的赏赐,堆得托盘都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