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熏人,连胭脂盒都锁得严严实实……”莺儿撅嘴嘀咕,委屈得眼圈微红。
薛宝钗张了张嘴,半晌才别过脸,轻声嘟囔:“如今……倒觉得花也好看起来了,不成么?”
其实哪是花变了味儿?
是送花的人换了模样。
她打心底并不厌花,只厌那宫墙深处递来的、裹着选秀旨意的“恩赏”。
哪个豆蔻年华的姑娘不恋鲜妍?
不喜浓妆?不贪一场毫无顾忌的大笑?
早年在金陵,她也是爱扑蝶、爱簪茉莉、爱赖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娇憨女儿。
进了京,却日日端着架子,把笑声压成浅浅一弯月牙,把性子磨成温润一块玉,生怕一步错、一句失,便断了那条通向凤藻宫或荣国府的窄路。
面具戴久了,连镜子里映出的脸,都忘了原本是什么神情。
这一切,不过是为了博个秀女名分,或是攀上贾家这棵高枝罢了!
谁又能看见她袖口里攥紧又松开的手?
小厅里。
贾瑛望着那微微晃动的垂花帘,唇角一翘,摇头莞尔。
薛姨妈浑不在意,笑着招呼赵嬷嬷:“快坐下喝口茶,歇歇脚。”
香菱已捧了盏热茶递过去。
赵嬷嬷却连连摆手,腰背绷得笔直:“使不得使不得!老奴粗人一个,怎敢跟侯爷同席?”
……
赵嬷嬷目光落在香菱脸上,越看越喜,忍不住夸道:
“这丫头生得真叫人心里一亮!”
“瞧这眉眼,准是江南水土养出来的,若搁在街面上遇见,谁不以为是哪家深闺里养大的千金小姐?”
香菱顿时垂下头,手指绞着袖边,半晌没吐出一个字。
想来这些年辗转买卖,颠沛流离,美成了她的祸根——
无依无靠,偏生一张倾城面,只得把舌头咬住,把心事捂紧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贾瑛这时才想起正事:
他今日,本就是来救这姑娘出火坑的。
“咳——”
他清了清嗓子,顺势接上赵嬷嬷的话头:
“这位姑娘,叫什么名字?”
“方才院中一瞥,竟觉眼熟,倒像故人之女。”
“回侯爷,她叫香菱。”薛姨妈接过话,语气里透着三分怜惜、七分无奈,“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金陵强买来的,自小失了双亲,如今在我身边当差,确是个伶俐孩子。”
贾瑛略一停顿,目光温沉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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