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向香菱:
“香菱?你还记得葫芦庙吗?还记得那年元宵灯会?”
“我有位故交,独女唤作甄英莲,眉心一点胭脂痣,四岁那年看花灯时被人贩子掳走,至今杳无音信。”
“你既无父无母,眉心又有记号,说不定正是她。”
“听说她父亲投奔岳丈去了大汝州一带,夫人姓封,若能查证,或许便是骨肉重逢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一直低眉顺目的香菱,忽然抬起了头。
眼神空茫茫的,像被风掀开尘封多年的旧匣子。
她喃喃道:“我记得……家旁边有座庙……可叫什么名儿,我真想不起来了……”
……
这话一出,赵嬷嬷与薛姨妈皆是一怔,互相对视一眼,满眼惊疑。
“天底下竟有这般巧的事?”
“难道真是同一个人?”
薛姨妈声音微颤,难掩心头震动。
贾瑛压根儿没见过香菱,头回照面就信口开河?
没这个道理。
若单是贪图她容貌,只需他一句话,薛姨妈断不会横加阻拦。
这话一出口,八成已叫人信了。
香菱眼波微颤,指尖悄悄攥紧了袖角。
尤其听见“亲生父母”四字,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贾瑛颔首,声音低沉而笃定:
“依我看,香菱极有可能是我世叔的骨肉——不如认我作义兄?”
“这年岁、这眉眼,连眉心那颗朱砂痣都分毫不差!”
“天下哪有这般巧事?”
“我与你生父情同手足,此番立刻遣人赴大汝州查访,十有八九能寻着踪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