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腾在京掌兵权,而王子某早早就回金陵养老,远离朝堂中枢。
更关键的是,王子某走的是清流文路,不沾军伍,也无意攀高枝。
“可知此番进京,所为何事?”贾瑛问。
王熙凤轻声细语:“我爹做官老实本分,可家底厚实——祖父留下的老底子全交到他手里。专管各国朝贡贺礼,西洋钟表、玻璃器、自鸣鸟,样样经手;门生故吏遍布六部九卿。”
“信里只说,特来拜会侯爷。”
这话不掺水分。
王熙凤陪嫁里那些稀罕物,早说明一切:屋里滴答作响的自鸣钟、分赠亲友的暹罗雨前茶、炕上流光溢彩的玻璃屏、案头玲珑剔透的波斯玩器……件件皆是贡品。
王子某或许不是庙堂重器,但家资殷实、人脉绵长;进取稍逊,守业绰绰有余。
接手祖产之后,他非但没肆意败家,反倒把家底攥得更紧了。
这话里头的门道,明眼人一听就懂——
无非是想搭上贾瑛这艘大船,不光投靠,还要倾力襄助。
更关键的是,借贾瑛如今手握实权、身居高位之势,在王家内部那场暗流汹涌的角力中,重新跟王子腾掰一回手腕!
早些年没得挑,王子某只能退回金陵老家,暂避锋芒,静观其变。
可眼下,贾瑛横空出世,如一支奇兵突起,王子某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,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。
贾瑛侧过脸,目光落在王熙凤身上,忍不住笑出声来:
“这事啊,你这小冤家怕不是早就在钟粹宫那儿吹了风、递了话?”
“不然你爹怎会风尘仆仆,千里迢迢从金陵直奔京城?”
王熙凤抿嘴不答,只垂眸浅笑,稍顷才压低嗓音嘟囔:
“我爹库房里的银子堆得冒尖,地砖缝里扫扫,都能抖出金豆子。几个兄弟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,论本事,连贾珍、贾赦都比他们强三分。”
“他宁可把这份家当托付给咱爷,充作军需、打点上下关节,也不愿砸在那群酒囊饭袋手里。”
贾瑛心头一热,忽觉自己竟有几分“凤凰男”的命格——
原还愁去了燕云后,军政两手空空,缺人缺钱,处处掣肘;
偏巧瞌睡正浓,枕头就送到了枕边。
王子某身为王家族长、嫡长一脉,若真能举族而来,携全族资财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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