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王子某闻言连连摆手,仰头长叹一声:
“侯爷心里该明白,此番北征,你执掌三军虎符,若膝下空空、无子留守京师,圣上如何安心托付这万里山河?”
“夫妻俩,务必早日定夺!”
话音落下,他负手踱步而出,背影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。
待王子某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外,
王熙凤猛地掩面哽咽,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跪,幸而贾瑛眼明手快,一把托住她胳膊。
“这事,半点不怪夫人!”
贾瑛连声宽慰,语气温厚。
……
夜已深沉。
贾瑛伏在书房案前,笔走龙蛇,墨迹未干。
只因统帅与先锋,根本是两重天地——
先锋只需横刀跃马、破阵斩将;
而身为全军脊梁,桩桩件件皆须亲理:粮秣调度、兵员整训、各营调防、战马饲喂、辎重车数、每辆能载几石米、几捆箭、几副甲……
事无巨细,毫厘不容差池。
吱呀——
门扉轻启。
晴雯裹着单薄中衣,外头只搭了件旧棉袄,手里捧着一盏小烛台,火苗微微晃着。
“爷,再熬下去,鸡都该打鸣了!”
她踮脚上前奉茶添水,可寒气钻骨,纤腰不由轻轻一缩,指尖冻得泛白。
贾瑛抬眼望向窗外,天色灰青,估摸再有两个时辰,东方就该泛白了——又是一宿未合眼。
“从前只道打仗不过刀光血影,痛快淋漓。”
“如今才懂,比绣花还费神!”
“一匹战马每日吃几升豆、几把草,都得掐着日子算准,少一勺都不成!”
他低声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