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瑛忽地压低嗓音,尾音阴冷如蛇信:“高阳行宫那场‘山贼劫驾’,实则是倭寇扮的吧?这事,你洗得干净?”
轰隆!!!
一提倭寇、一说南巡遇刺——
王子腾浑身血液仿佛冻住,手脚僵直,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,呼吸几乎凝滞!
其实贾瑛心里清楚:袁老只翻出些零碎线索,尚无铁证;所有沾边的人,早被灭得干干净净。
可眼前王子腾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已比证词更真!
这事,八九不离十就是他干的!
而如此惊天大案,绝非一人之力可为——
幕后牵扯的,怕是盘根错节,深不见底!
就在王子腾嘴唇泛出青灰之际——
副将一阵风似的冲进院来。
“大将军!”
“搜遍全宅未见贼人,却起出两箱地契、一箱借据!”
“全是放印子钱的黑账!”
比起南巡遇刺这等滔天罪过,放贷牟利,简直像在灶台上撒把盐——小罪,但够腌人!
“倒也不算白跑一趟!”
“明早把这几箱东西送大理寺,辛御史素来眼里不揉沙子,想必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待南宫禁卫随贾瑛扬长而去——
王家祖宅已成废墟,梁倾柱歪,瓦砾遍地,如同被千军万马犁过三遍!
阖府上下抖如筛糠,老的小的全缩在墙角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一日尚且如此,
若日日这般上门砸门、抄家、问罪……这日子,还怎么活?
哐当!!!
又一声巨响炸开——
管家跌跌撞撞从正门扑进来,面无人色,嘶声哭喊:
“大人!他们……他们把咱们府门连根踹倒,连那块‘敕建忠勇第’的匾额,也劈成两半扔进臭水沟了!”
“……”
王子腾胸口一闷,眼前发黑,抖着手指向门外,声音撕裂:“备轿!立刻进宫!我要面圣告状!我要面圣告状啊——!!!”
大乾皇宫。
庆隆帝正伏案批红,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,宫女太监垂首屏息,连衣角都不带一丝响动。
夏公公弓着腰快步上前,低声道:
“启禀陛下——
秦国公在慈宁宫醉后失仪,闹了一场,方才已离宫了。
可刚接到神武将军密报:大将军调齐南宫禁卫,数千甲士披甲执锐,直扑王子腾府邸!”
“宫外早已乱作一团,百姓奔走相告,都道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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