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出了天大的变故!”
庆隆帝却微微一笑。
早知慈宁宫那档子事,他心中已有准备;唯独没料到,贾瑛吃了亏,竟当场就掀了桌子,连夜带兵抄家!
“到底是年轻人,血气方刚!”
“不但敢把剑横在太上皇颈上,还敢半夜点兵破门!”
他摇头轻叹,语气却透着几分赞许:“大将军镇守京畿,缉拿奸佞、肃清隐患,本就是分内之责。”
“由他去吧。”
心底甚至悄悄松了口气。
身为天子,哪怕对父皇、对权臣再不满,也得端着威仪,不能露半分锋芒。
可贾瑛不同——
恩怨分明,出手干脆,该撕脸时绝不含糊!
替他做了许多想做、却万万不敢做的事。
毕竟——
他再胆大,也不敢真把刀架在太上皇脖子上;
更做不出泼皮骂街般,抡着板斧砸人家大门!
“臣要面圣!”
“臣要叩阍告状!”
“求陛下开恩召见!”
殿外喧声如沸,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,庆隆帝眉峰一压,朱笔顿在折子上,墨点洇开一小团暗痕。
“去瞧瞧,谁在外头撒野?”
夏公公小跑着掀帘而出。
一眼便见——
王子腾披着半湿的外袍,靴底还沾着泥星子,头发散乱,眼珠赤红,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豹子,在宫门下团团打转,嘴里翻来覆去吼着“贾瑛跋扈”“天理难容”,连更漏敲过三更都不肯退半步。
夏公公疾步返殿,躬身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