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——叉出去!!”
话音未落,四名玄甲禁卫已如铁塔般扑至,两臂一架,直接将王子腾离地扛起,脚下生风,眨眼便拖出宫门,只剩一双乌靴在半空徒劳蹬踹。
夏公公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,冷笑低语:
“杂家斗不过秦国公,可还没软到任谁都能指着鼻子吆喝!”
“真是反了天了!”
当夜。
神京城内城,蹄声如雷碾过长街。
整座城仿佛被巨锤反复夯击,地皮都在震颤。
住在这片的,不是侯爵就是尚书,不是国公就是阁老,府邸鳞次栉比,朱门森森。
数千南宫禁卫举火巡街,火把映得半边天通红,吆喝声震耳欲聋:“搜拿贼寇!”“彻查逆党!”
更有兵卒踹开一扇扇朱漆大门,翻箱倒柜、掀榻掀炕,砸得瓦砾横飞。
那一夜,内城大小官员全被惊起,裹着被子蹲在屏风后发抖,连茶盏里的水都在晃。
一夜之间,三十多位官员连夜闯宫告状。
无一例外——
宫门紧闭,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……
当夜,宁荣街。
宁国府、荣国府两座敕造国公府,同样灯火通明,人影幢幢。
两府皆踞内城腹心,左右尽是王侯宅邸,此刻却被外头的喧嚣搅得人心惶惶。
梨香院里,薛家一行人缩在廊下,屏息凝神。
薛姨妈一阵风似的从前院奔回,裙裾带翻了廊下一只空茶盏。
薛宝钗与薛蟠立时围拢上去,声音发紧:
“娘,外头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到处都是人声鼎沸、马蹄翻飞的嘈杂!
莫非是北地铁骑踏破关隘杀进来了?
薛蟠脸色煞白,嘴唇直哆嗦。
胡扯什么!薛宝钗柳眉一竖,语气冷硬,“这是天子眼皮底下,刀兵怎敢轻动?再说那草原可汗早被砍了脑袋悬在城门上示众,哪来的战事?”
她脑子转得极快,眨眼便抓到关键,脱口问道:
“莫非今夜老祖宗、大太太、二太太几位在宫里出了什么惊天变故?”
“能调得动京营兵马,闹出这么大动静,满城巡防却无人拦阻——”
“除了三哥哥,还有谁有这等手腕?”
一提贾瑛,薛蟠神情顿时僵住。
脑中立马浮起东郊围猎那日的场面:箭锋擦耳而过,血珠溅上他衣领,贾瑛笑得漫不经心,手却稳如磐石。
薛姨妈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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