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帕子,声音发紧:
“可不是你那三哥哥!听你们姨妈说,贾瑛昨夜在宫里横剑直指太上皇鼻尖,醉得不成样子,口无遮拦!”
“刚出宫门,就带着甲士冲进内城,挨家挨户砸门搜屋!”
“还扬言有刺客混入皇城重地。”
“方才你舅舅府上来人报信,贾瑛带兵闯进去又掀又砸,当场抄出好几口箱子——全是空票!你舅舅这几日怕是要坐立难安了!”
“酒真是害人啊!”
薛姨妈仍当他是喝高了撒野,全没往深处想。
薛蟠瞪圆了眼,喉结上下滚动,竟带了几分艳羡:
“这才刚封了秦国公、加授车骑大将军,就敢这般雷厉风行?真叫人咋舌!”
“宫里拔剑逼得太上皇退步,转头还能毫发无伤走出宫门!”
“我在金陵不过踹死个泼皮无赖,上下打点、托关系、塞银子,几千两流水般花出去才压下案子——人比人,真能把人气吐血!”
半晌沉默后,
薛宝钗眸光一闪,心思剔透,低声急道:
“娘!”
“过了正月,咱们索性搬出梨香院吧!”
“舅舅这回怕是难逃干系,若有人趁势翻出哥哥在金陵那桩旧案,可就全盘崩了!”
薛姨妈却摆摆手,不以为意:
“不怕!”
“你舅舅可是当朝一品,跟太上皇、北静王爷都亲厚得很,哪会因这点小事栽跟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