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实不知情啊!”
“冤枉!臣实属冤枉!”
王子腾终于慌了神,声音发颤,额头青筋直跳。
事情反转太快,远超他预想。
而这时——
北静王水溶等人,竟无一人抬头,个个垂首敛目,连袖角都不敢抖一下。
平日称兄道弟的同僚,
素来交厚的北静王水溶,
此刻全都成了泥塑木雕,静得可怕。
“我要面圣!我要见太上皇!”
“我要亲赴慈宁宫陈情!!”
王子腾彻底失了方寸,竟在丹陛之上嘶声大喊。
这一句,却像火引子扔进油桶——
庆隆帝眼神骤然一厉,脸色阴沉如墨,霍然起身,袖袍震得案上玉镇纸嗡嗡作响:
“铁证当前,仍执迷不悟!”
“来人——!”
庆隆帝铁青着脸,嗓音如裂帛般炸开:“拖出去!重责三十杖!”
墙倒众人踩。
此时谁敢替王子腾说半句软话,便是自断前程;更别提挺身求情了——
那无异于往刀口上撞。
只听见王子腾在丹墀上嘶声怒吼、手脚乱挣,靴子蹬脱一只,官帽滚落阶下,玉带崩断,朝珠散了一地。
最终被两名殿前侍卫死死架住胳膊,硬生生拖出金銮殿。
满朝文武垂首屏息,连衣角都不敢翻一下。
昨日那场风波尚未平息,
太上皇一系的老臣早已人人自危,夜里睡不安稳,饭食难咽。
今日又亲眼目睹王子腾当廷革职、褫夺印信,
而太上皇那边,别说召见训话,连个内监传话的影子都没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