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一笑,声音温软:“台上尽是些雷公电母、观音菩萨,我听着发闷。”
“本想去寻大夫人说说话,谁知路过这里,见你孤零零躺着,倒像丢了魂儿似的。”
贾瑛点点头,这才想起——
她向来不爱扎堆凑趣,素面朝天不是穷讲究,是性子使然。
她不施粉黛,却天生一副好皮相:肤若新剥鸡头肉,细腻如江南素笺;肩若削成,腰如约素,眸光清亮,齿如编贝。
纵使素面相对,也压得住满堂锦绣,胜过千娇百媚。
贾瑛看得入神,话却脱口而出:
“宫里选秀的事,落定了么?可是没选上?”
此时此刻。
贾瑛心头蓦地一紧,薛宝钗那副容色与才情,若真被选进宫去当秀女,怕是不出三日,就会被宫里那些老辣的眼睛盯上——
她可不是寻常脂粉,分明是埋在深闺里的夜明珠,稍一照光,便亮得晃眼。
更有一种隐秘的焦灼,仿佛自家院中一株初绽的玉兰,清绝孤高,偏又无人看护;若被谁伸手折了、踩了、惊了,怕是要悔断肝肠。
这等人物,本该由人捧着、护着、供着,岂容风雨乱闯?
“商贾之女,连宫门都迈不进半步,更遑论面圣、谒后?”
“国公爷倒还挂心这档子事?”
选秀虽告吹,薛宝钗却半点不见低落。
非但眉宇舒展,连说话的调子都轻快了几分,眼尾微扬,唇角含春,连指尖都透着一股松快劲儿。
若真失落,哪还有闲心在这曲径回廊里踱步赏景?
听她这么一说,贾瑛悄悄吁出一口气——
万幸没成!
否则往后牵丝引线、遮掩周旋,还不知要费多少心神。
他望着薛宝钗背影,心里清楚得很:论容貌,她不输杨妃醉酒时的丰艳;论气韵,胜过昭君出塞时的清刚;论才思,更比秦淮八艳多三分沉静、少两分浮浪。
她声名不显,并非才薄,而是常年锁在薛府高墙之内,如未开匣的古琴,无人识得音色。
一旦露面,怕是连周皇后都要逊色三分,秦淮河上的风流传说,反倒要排到她后头去了。
“没进宫,真是天大的好事!”
贾瑛笑意松泛,顺手伸了个懒腰,脚下一滑,竟从窗棂翻跃而出,衣袂带风。
薛宝钗猝不及防,惊得后退半步,小手按住胸口,声音都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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